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42岁被优化，公司补偿我920万，手续办妥后，一位实习生追了出来：你那920万并非赔偿款！

第一章：遮羞布

我看着汤晓。

她脸上还带着未出校园的稚气，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什么意思？”我问，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

“我……我不能说得太细。”汤晓紧张地四下张望，“但我无意中听到吕总和财务的人打电话，她说……她说这笔钱是‘封口费’，是让你背下‘北辰项目’失败责任的。”

北辰项目。

我亲手带了三年，上个月刚刚宣布失败的项目。

公司内部给出的结论是，市场判断失误，我作为项目总负责人，负主要责任。

所以，优化。

合情合理。

“姚总，北辰项目不是你的错！”汤晓急了，“我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最终提交给合作方的技术参数，和你审批的最终版根本不一样！有人篡改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有证据吗？”

“源文件被覆盖了，但我……我偷偷用手机拍了你签字的原稿照片！”

我盯着她，像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实习生，敢做这种事。

“为什么要告诉我？”

汤一瞬间红了脸，低下头，“我刚进公司，什么都不懂，只有您愿意教我。而且……我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

这三个字，比920万还要重。

我回到家，那套180平的江景大平层，冷得像个冰窖。

孟淮还没回来。

我和他，结婚十年，隐婚十年。

他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之一，CEO。

我是他的技术总监。

在公司，我们是上下级。

回到家，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桌上放着他早上留下的字条：“今晚有会，不回。”

字迹和他的人一样，冷静，克制，没有一丝多余的笔锋。

我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我在开会。”他的声音隔着听筒，公事公办。

“孟淮。”我叫他的名字，“我离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李总监和我说了。”

“920万，是你定的？”

“佳佳，这是公司能给你的最高标准，N+8的补偿，没人有这待遇。”他开始偷换概念，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

“孟淮，我们之间，需要谈N+几吗？”

他又沉默了。

这种沉默，是他的武器。

用沉默来表示“这件事到此为止”。

“北辰项目的技术参数，被人动过。”我一字一句地说。

“佳佳，项目失败了，追究这些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我拔高了声音，“有人陷害我，你让我带着这个黑锅滚蛋，还用一笔钱来堵我的嘴？”

“姚佳！”他连名带姓地喊我，语气里带着警告，“你42岁了，不是24岁。拿着这笔钱，好好休息，或者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搅得一团糟？”

“因为我不甘心！”

“不甘心能改变结果吗？董事会已经做了决议！”

“董事会的决议，不就是你的决议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佳佳，别闹了。”

“我没闹。孟淮，你看着我被‘优化’，看着我背锅，你晚上睡得着吗？”

“我是CEO，我要对整个公司负责，不是对你一个人负责。”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插进我的心脏。

“所以，为了公司，就可以牺牲你的妻子？”

“在公司，你是技术总监。”他迅速纠正我。

“好，孟总。”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明白了。”

“你想明白就好。钱你先用着，不够我再私人补给你。”

“不必了。”

我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苍白毫无血色的脸。

十五年的感情，十年的婚姻。

到头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发掉的，前下属。

我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拿出里面的一个红色本子。

结婚证。

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甜。

那时候，他的公司刚起步，我们挤在30平米的出租屋里，他说，佳佳，等公司上市了，我就告诉全世界，你是我孟淮的太太。

公司上市五年了。

我们的关系，却成了他最大的秘密。

我拿出手机，对着结婚证，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头像。

我没有发给他。

我发了一条朋友圈，仅他一人可见。

配图：结婚证。

配文：十年。

然后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今晚别回家。

第二章：账单

第二天早上，我被门铃声吵醒。

孟淮站在门外，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底却带着一丝疲惫。

他手里提着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早餐。

“怎么不接电话？”他走进来，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语气像是责备，又像是在撒娇。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我没理他，径直走进卧室。

他跟了进来。

“朋友圈是什么意思？想公开？”

“不可以吗？”我回头看他。

他解开领带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把领带随手扔在床上。

“佳佳，现在不是时候。公司正在融资的关键期，任何负面消息都会影响估值。”

“我们结婚是负面消息？”我气笑了。

“高管的家庭关系，尤其是夫妻在同一家公司担任要职，是投资人很忌讳的一点。我们当初说好的，为了公司发展，暂时不公开。”

“暂时是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到我退休？”

“等这轮融资结束。”他走过来，试图抱我，“我保证。”

我侧身躲开。

“孟淮，我们谈的不是一件事。”

“你想谈什么？北辰项目？”他皱起眉，“我说了，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过不去。”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明知道我被冤枉，却选择息事宁人。你让我怎么过去？”

“我是在保护你！”他的音量也高了起来，“你以为把事情闹大，扳倒一个吕菲，对你有什么好处？公司的股价会跌，投资人会撤资，到时候一损俱损！你拿着92t0万离开，体体面面，不好吗？”

吕菲。

公司的运营副总裁，也是这次北辰项目失败后，最大的受益者。

我的业务范围，被全盘划给了她。

“所以，为了股价，为了投资人，我就活该被牺牲？”

“这不是牺牲，这是……最优解。”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没有一丝闪躲。

那一刻，我彻骨地寒冷。

在他那个精密的商业大脑里，我，姚佳，他的妻子，只是一个可以被计算、被舍弃的最优解。

“我收到一条匿名邮件。”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封邮件。

里面是一张消费记录截图。

上个月15号，晚上九点，一家高级珠宝店，消费金额，38万。

付款人，孟淮。

“那天是你生日，你说你在公司加班，陪投资人开会。”我把手机屏幕对着他，“这个投资人，是卡地亚的柜姐吗？”

孟淮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拿过我的手机，盯着那张截图看了足足半分钟。

“这是谁发给你的？”

“你不用管谁发给我的。你只需要告诉我，这条价值38万的项链，你送给了谁？”

“佳佳，你听我解释……”

“送给了谁？”我逼问。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吕菲。”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帮公司拿下了和‘启明科技’的合作，这是给她的项目奖金。走公司的账太慢，我先垫付了。”

这个解释，天衣无缝。

奖金。

多好的理由。

“所以，你给她发了38万的奖金，然后在我生日那天，只给我发了一个520的红包？”

“我忘了，最近太忙了。”他试图去拉我的手，“我给你补一个，你想要什么，我们现在就去买。”

我甩开他的手。

“孟淮，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佳佳，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最懂事，最支持我的工作。”

“因为以前我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是战友。现在我才明白，我只是你的员工，还是可以随时被‘优化’掉的那种。”

“我拿到了北辰项目原始数据的备份。”

我说出这句话，清晰地看到孟淮的瞳孔猛地一缩。

“汤晓给你的？”他立刻就猜到了。

“你别管谁给我的。孟淮，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召开高层会议，澄清北辰项目责任人，恢复我的职位和名誉。”

“第二……”我停顿了一下，拿出抽屉里的那本结婚证，“我们去办离婚手续，这家公司，我一半的股份，一分都不能少。”

他的脸色，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归于一种冰冷的平静。

“姚佳，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名誉，或者钱，你选一个。”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非要这样？”

“是你逼我的。”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好，很好。”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法务部的张律师吗？我是孟淮。麻烦你，现在草拟一份离婚协议。”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

“如你所愿。”

“房子，车子，存款，都可以给你。公司股份，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那是我们的婚后共同财产！”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持有的股份，属于婚前个人财产的增值部分，与你无关。”他语气冰冷，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姚佳，跟我玩法律，你还嫩了点。”

我这才想起来，十年前，我们结婚时，他让我签过一份协议。

他说只是为了规避创业风险，让我不要多想。

原来，他从十年前，就开始算计我了。

“孟淮，你真狠。”

“彼此彼此。”

他转身离开，摔门的声音，震得整栋房子都在抖。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十五年的感情，原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拿到了监控。

第三章：离婚协议

张律师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一份厚厚的离婚协议就通过同城闪送到了我手上。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

孟淮果然大方。

这套江景大平层，我名下的那辆卡宴，以及我们联名账户里的八百多万现金，全都归我。

算上那920万的“补偿款”，我几乎可以立刻实现财务自由。

他只想尽快地、干净地，把我从他的世界里剥离出去。

协议的最后一页，关于公司股权的部分，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乙方（姚佳）自愿放弃对甲方（孟淮）所持有的‘众星科技’公司股权及其增值的任何权利主张。”

下面是需要我签字的地方。

我拿起笔，手却在发抖。

签了字，我和他，就真的两清了。

这十年，就像一场笑话。

手机响了，是汤晓。

“姚总，你在哪？我有点东西想给你。”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我们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汤晓递给我一个U盘。

“这是什么？”

“北辰项目服务器机房的监控录像。”她压低声音说，“我找了IT部的熟人，偷偷拷贝出来的。”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项目失败前半个月，吕总……在半夜十二点，一个人进了机房，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你怎么知道？”

“那天我加班，走的时候看到她从大楼里出来，觉得很奇怪，就多留了个心眼。”

我握紧了手里的U盘。

这才是真正的证据。

“汤晓，谢谢你。”我看着她，“但你这么做，很危险。如果被公司知道……”

“我不怕。”小姑娘的眼神很亮，“姚总，你一定要赢。”

回到家，我把U盘插进电脑。

监控画面很清晰。

深夜的机房，空无一人。

十二点零五分，吕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熟练地刷卡，输入密码，走了进去。

她径直走到项目主服务器前，插入一个U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十分钟后，她拔下U盘，清理了操作痕迹，然后迅速离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我把这段视频，加上汤晓之前给我的原始数据照片，还有那张38万的珠宝消费单，一起打包，发到了孟淮的邮箱。

邮件标题是：你想要的最优解。

然后，我给他发了条微信。

“给你24小时，处理吕菲，恢复我的名誉。”

“否则，这些东西，会出现在全体董事和投资人的邮箱里。”

这一次，他几乎是秒回。

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姚佳，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我说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把吕菲拉下水，公司就会陷入丑闻！北辰项目的合作方会起诉我们，到时候公司会赔一大笔钱！你想看到这个结果吗？”

“那是你作为CEO该解决的问题，不是我这个被优化掉的前员工该考虑的。”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孟淮，是你先绝情的。”

“……”

他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我等了他足足一分钟。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答应你。但是，你要给我时间。”

“多久？”

“三天。”

“不行，24小时。”

“姚佳！”

“孟淮，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我挂了电话，关机。

我不想再听他那些权衡利弊的分析。

我累了。

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我和他这十几年的一幕一幕。

我们一起熬夜写代码，一起吃泡面，一起为了第一笔投资激动得抱头痛哭。

他说，佳佳，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什么时候，我们之间只剩下算计和博弈了？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醒。

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孟淮的。

微信里，也是他发来的几十条信息。

“佳佳，开机回电话。”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吕菲背后有人，动她会牵扯出很多事。”

“我们见一面，当面谈。”

我一条也没回。

我只是默默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离24小时的期限，越来越近。

下午五点，我收到一条公司内部的系统邮件。

【人事变动通知】

“经公司管理层决议，运营副总裁吕菲，因个人原因，即日起停职，接受内部调查。”

我看着这封邮件，没有任何喜悦。

这只是第一步。

我给孟淮回了条微信。

“不够。”

他立刻回了过来。

“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公司发全员公告，澄清北辰项目失败的真实原因，并且，向我公开道歉。”

“姚佳，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是我应得的。”

“公开道歉会影响公司的声誉！”

“那就让它影响。”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复。

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华灯初上，这座城市依旧繁华，却好像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

晚上十点，我正准备睡觉，孟淮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下来。”他的声音很疲惫。

“什么？”

“我在你家楼下。”

我走到窗边，果然看到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楼下。

他靠在车门上，抽着烟，明灭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影子。

我没有动。

“有事在电话里说。”

“佳佳，下来，我们谈谈。”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没什么好谈的了。”

“算我求你。”

我认识他十五年，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的心，还是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我换了衣服，下了楼。

他看到我，立刻掐灭了手里的烟，走过来。

“上车说。”

我坐进副驾驶。

车里的空气很压抑，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他身上熟悉的古龙水味。

“你赢了。”他看着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明天一早，公司会发公告，向你道歉。”

我没有说话。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离婚协议，你必须签。”他从副驾的储物格里拿出那份协议和一支笔，“现在就签。”

原来，他今晚来，是为了这个。

用我的名誉，来换他的自由。

“为什么这么着急？”我看着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摆脱我？”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把笔递给我。

“签了它，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我接过笔，笔尖冰冷。

我的目光，落在协议上“自愿放弃股权”那一行字上。

“孟淮，你真的，一点感情都不念了吗？”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看向窗外。

“佳佳，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我笑了。

我打开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在我的名字后面，签下了“姚佳”两个字。

写完最后一笔，我的手抖得厉害，笔掉在了地毯上。

我把签好字的协议递给他。

“孟淮，祝你，得偿所愿。”

他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我的签名，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把它收好，放回储物格里，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谢谢。”他说。

这两个字，彻底击溃了我最后一道防线。

我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我怕我再多待一秒，就会在他面前哭出来。

明天民政局见。

第四章：同一战线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黑眼圈，收到了公司发布的正式公告。

公告里，详细说明了北辰项目技术参数被恶意篡改的经过，并明确指出，项目失败的责任，在于运营副总裁吕菲的个人违规操作，与项目总负责人姚佳无关。

公告最后，公司管理层向我表达了“最诚挚的歉意”，并表示“随时欢迎姚佳女士回归”。

写得倒是情真意切。

孟淮的微信也随之而来。

“看到了吗？我做到了。”

“民政局九点开门，门口见。”我回。

他没有再回复。

我化了个妆，遮住憔悴的脸色，选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连衣裙，去了民政局。

我要走得体面一点。

我到的时候，孟淮已经在了。

他靠在车边，低头看着手机，眉头紧锁。

看到我，他收起手机，朝我走来。

“你……”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吧，早点办完。”我率先朝大门走去。

就在我们即将踏进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孟淮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大变。

“喂，王董。”

“什么？稽查组？什么时候的事？”

“好，我马上回公司！”

他挂了电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出什么事了？”我下意识地问。

“北辰项目的合作方，启明科技，向经侦和税务举报我们，说我们项目造假，骗取国家补贴。”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稽查组已经进驻公司了。”

我的心也咯噔一下。

吕菲篡改参数，是为了让项目数据更好看，以便拿到更多的政府补贴。

这件事，一旦被查实，整个公司都会完蛋。

“吕菲一个人，没这么大的胆子。”我立刻反应过来，“她背后有人。”

孟淮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是王董，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他想干什么？”

“逼我下台，他好取而代之。”孟淮自嘲地笑了笑，“我动了吕菲，就是动了他的钱袋子，他这是要跟我鱼死网破。”

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北辰项目开始，就设好的局。

王董利用吕菲，做假数据，套取补贴。

项目失败后，顺势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孟淮为了自保，选择牺牲我，平息事端。

却没想到，我拿到了证据，反将一军，逼他处理吕菲。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王董，让他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现在怎么办？”我问。

“公司的所有账目和项目资料，都会被封存调查。北辰项目的烂摊子，只有你最清楚。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恳求。

“帮你？我凭什么帮你？”我冷笑，“孟总，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你的公司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佳佳！”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公司是我们一起打拼下来的，你真的忍心看着它就这么毁了吗？”

“公司是你的，不是我们的。”我提醒他。

“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答应你，公司股份，我们一人一半！”他急切地说。

我看着他。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跟我谈条件，谈利益。

“孟淮，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甩开他的手，“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钱。”

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

我也想问自己，我要什么。

我要一个公道？我要他的道歉？

好像都要了。

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空的。

“我要你，求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周围人来人往，都是来办结婚或者离婚的。

他们脸上，或喜或悲。

只有我们，站在这里，像两个正在对峙的敌人。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我，缓缓地，弯下了腰。

九十度。

“姚佳，我求你，帮帮我。”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认识他十五年，他永远是骄傲的，自信的，运筹帷幄的。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低头的样子。

那一刻，所有的怨，所有的恨，好像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但，并不快乐。

“走吧。”我说，“回公司。”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狂喜。

“佳佳，你……”

“先解决问题。”我打断他，“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坐上他的车，一路疾驰回公司。

车里的气氛，很微妙。

我们不再是即将离婚的夫妻，而是被迫站在同一战线的盟友。

为了共同的敌人。

公司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稽查组的人，穿着制服，表情严肃，正在各个部门拷贝资料，查封文件。

员工们人心惶惶，窃窃私语。

看到我跟着孟淮一起出现，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不是姚总吗？她不是离职了吗？”

“怎么跟孟总一起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

孟淮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直接带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他问我，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依赖。

好像我们又回到了当年一起创业的时候。

“第一，把北辰项目所有版本的技术资料，全部找出来，尤其是吕菲修改过的版本和我的原始版本。”

“第二，找到所有申请补贴的流程文件，看是谁签的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找到吕菲。”

孟淮立刻点头，开始打电话布置任务。

我看着他冷静指挥的样子，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在事业上，永远那么有魅力。

可为什么，在处理感情的时候，却能那么冷酷。

“吕菲的电话打不通，人也失联了。”孟淮放下电话，脸色难看。

“她肯定被王董藏起来了。”我分析道，“她是最关键的人证。”

“那怎么办？”

“找不到她，就从账上下手。”我打开他的电脑，“把公司这三年所有的对外采购合同，都调出来给我看。”

一个下午，我们两个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里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件。

我负责分析技术资料和合同漏洞。

他负责联系各个部门，协调资源。

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好像从未有过嫌隙。

晚饭，是助理送进来的简餐。

我们谁也没说话，默默地吃着。

“佳佳。”他突然开口，“对不起。”

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以前，是我错了。”他看着我，眼神真诚，“我总以为，把公司做大做强，给你最好的物质生活，就是对你最好的方式。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以为，那些商业上的权衡和取舍，你都能理解。”

“但我忘了，我们首先是夫妻，然后才是同事。”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如此深刻的剖白。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动摇了。

也许，他不是不爱我。

只是，他爱公司，胜过爱我。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我低下头，掩饰住眼里的情绪。

“有用。”他定定地看着我，“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我把我的股份，转一半到你名下。我们把关系公开，以后，你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老板娘。”

他的话，很有诱惑力。

换作以前，我可能会激动得哭出来。

但现在，我只觉得疲惫。

“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再说吧。”我岔开了话题。

他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

我们一直忙到深夜。

公司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只有我们这间办公室，还亮着。

“找到了！”我指着屏幕上的一份采购合同，叫了出来。

“你看这里，北辰项目采购的一批核心传感器，供应商是‘华科信达’，但这家公司，我查了一下，是个空壳公司，法人代表，是王董的小舅子！”

孟淮立刻凑了过来。

“而且，这批传感器的采购价，比市场价高了三倍！这里面，至少有两千万的资金，被套出去了！”

“王董用项目采购的壳，把套取来的补贴，洗进了自己的口袋！”

孟=淮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王八蛋！”

真相大白了。

只要拿到这份合同的证据链，我们就能反击了。

“我现在就让法务去申请调查这家公司！”孟淮拿起手机。

“没用的。”我拦住他，“王董敢这么做，肯定早就做好了账目。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人证。”

“可吕菲找不到了。”

“找不到吕菲，就找那个签字的。”我指着合同的落款，“这个采购经理，周鹏，他肯定知道内情。”

“我马上让人去找他！”

我们几乎同时感到了希望。

办公室里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我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浑身酸痛。

“去休息一下吧。”孟淮看着我，眼里带着心疼，“沙发上睡会儿，我守着。”

我确实累了。

我走到沙发上躺下，他拿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地盖在我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味道。

我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脸。

我睁开眼，看到孟淮半蹲在沙发前，正出神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手，还停留在我的脸颊上。

他没有收回去，反而，慢慢地，俯下身。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上我的那一刻，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像被惊醒一般，迅速直起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我听到他压低了声音。

“喂？”

“……嗯，我还在公司。”

“……你别过来，这里很乱。”

“……好，那你早点休息，别等我了。”

他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挂了电话，回头看到我正看着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一个……朋友。”他解释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盖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拿了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我们之间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温情，瞬间荡然无存。

我拿到了监控。

第五章：更伤人的选择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孟淮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我们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终于在第二天晚上，找到了采购经理周鹏。

周鹏已经被王董用一笔钱打发回了老家。

孟淮亲自带人飞了过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又许诺了足够的好处，终于说服周鹏回来作证。

周鹏不仅答应出庭，还提供了一个关键线索：

他和吕菲所有关于采购合同的沟通，都是通过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进行的，他那里还保留着完整的聊天记录。

那里面，有王董授意吕菲做假账、套取补贴的全部证据。

拿到证据的那一刻，孟淮激动地抱住了我。

“佳佳，我们赢了！”

我被他圈在怀里，能闻到他身上几天没休息好的烟草和汗味，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天晚上，他接电话时温柔的语气。

那个“朋友”，是谁？

回到公司，孟淮立刻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当周鹏的证词和聊天记录被公之于众时，王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试图狡辩，但在铁证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董事会当场解除了王董的一切职务，并决定以“职务侵占罪”向警方报案。

公司的危机，解除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的董事都走过来，向孟淮表示祝贺。

他站在人群中央，意气风发，又恢复了那个掌控一切的王者姿态。

他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握住我的手。

“各位，”他高声宣布，“借这个机会，我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不仅是我们公司的功臣，姚佳女士。”

“她也是……”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公开了吗？

他要兑现他的承诺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我甚至看到，孟淮的助理，已经悄悄拿出了手机，准备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然而，孟淮却停顿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目光里，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丝我熟悉的，权衡利弊的冷静。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然后，他松开了。

他后退了一步，和我保持了一个礼貌而疏远的距离。

“她也是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我最信任的……事业伙伴。”

事业伙伴。

这四个字，像四根针，扎在我的心上。

全场再次爆发出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孟总和姚总，真是强强联合啊！”

“是啊，黄金搭档！”

我看着孟淮，他也在看我。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和请求我理解的信号。

他说，等这件事结束。

现在，事情结束了。

他却做出了和他当初承诺的，完全相反的选择。

在公开我们的关系和维护他“钻石王老五”的CEO形象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我什么也没说。

我只是对着他，笑了笑。

然后，我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我走得不快，但我知道，我身后，没有传来任何挽留的脚步声。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我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旁边，是我放在床头柜上十年的，我们的合影。

我把它倒扣在桌上。

然后，我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我住了十年的家。

我没有地方可去，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洗完澡，躺在陌生的床上，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匿名邮箱。

里面，又有一封新邮件。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医院的妇产科门口。

孟淮，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那个女人，我认识。

是最近风头正劲的财经节目主持人，叫什么……苏晚。

照片的角度，拍得很清晰。

苏晚的手，正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脸上，是幸福而满足的微笑。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原来，那天晚上，给他打电话的“朋友”，是她。

原来，他那么着急地让我签下离婚协议，不是为了公司的名誉，而是为了给另一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

原来，他对我的所有愧疚，所有挽留，所有承诺，都只是为了利用我，帮他保住公司。

保住他未来孩子的江山。

我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孟淮，你真行。

你真行啊。

我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然后，我给孟淮发了最后一条微信。

“我拿到了监控。”

第二天，是“众星科技”的年中投资人大会。

这场大会，对刚刚经历了一场内斗风波的“众星”来说，至关重要。

孟淮需要给所有投资人一个交代，一颗定心丸。

我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没有请柬，但前台没人敢拦我。

我走进会场的时候，孟淮正在台上，慷慨激昂地描绘着公司的未来蓝图。

他看到了我。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第一排，一个空着的位置上坐下。

那是留给最重要嘉宾的位置。

孟淮的演讲，明显有些被打乱了节奏。

他草草地结束了发言，进入了互动环节。

我举起了手。

所有的摄像机，瞬间都对准了我。

孟淮的助理试图过来阻止我，被我一个眼神逼退了。

“孟总，”我站起身，声音不大，但通过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我是公司的前技术总监，姚佳。我有一个私人问题，想请教您。”

孟淮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他强作镇定，“姚总请讲。”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十五年的男人。

我笑了笑，然后，举起了我的手机，屏幕上，是我和他的结婚证照片。

“我想请问孟总，当着所有投资人的面……”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你是要我当众承认我是你太太，还是承认我只是你那个被优化掉的下属？”

第六章：代价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摄像机的镜头，在我手里的结婚证和孟淮惨白的脸之间，来回切换。

投资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孟总结婚了？”

“对象还是被开掉的那个技术总监？”

“这可是个大丑闻啊！隐婚、办公室恋情、高管内斗……啧啧。”

孟淮站在台上，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他没想到，我会用这么决绝的方式，把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姚佳……”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在拿回我应得的身份。”

“孟总，”台下一个记者已经按捺不住，高声提问，“请问姚女士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是夫妻关系吗？”

“如果是，您为什么要隐瞒？又为什么要以‘优化’的名义解雇自己的妻子？”

“这其中是否涉及到公司治理的严重问题？”

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砸向孟淮。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口才和应变能力，在这一刻，全部失灵。

场面，彻底失控。

公司的公关总监带着保安冲了上来，试图把我“请”下台。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关于孟总的私人问题，公司后续会给出统一声明！”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我带离了会场。

因为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天下午，“众星科技CEO孟淮隐婚”的消息，就登上了各大财经板块的头条。

连带着，北辰项目内斗的丑闻，也被重新扒了出来。

公司的股价，应声大跌。

一天之内，市值蒸发了二十亿。

我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片空洞的荒芜。

孟淮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我一个也没接。

晚上，他找到了我住的酒店。

他看起来，比上次在民政局门口，还要憔悴。

头发乱了，衬衫也皱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你满意了？”他冲进房间，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把公司搞得一团糟，把我的声誉毁掉，让你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

“孟淮，你到现在，还在怪我？”

“难道不该怪你吗？”他怒吼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不能私下解决？非要闹到这种地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今天的冲动，公司损失了多少钱？”

“公司损失的钱，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早就被你‘优化’掉了。”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只知道，如果我今天不这么做，我永远都只是你那个见不得光的‘事业伙伴’。”

“而你的身边，很快就会有新的女主人。”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张他和苏晚在医院的照片。

“这个，你应该不陌生吧？”

孟淮看到照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被揭穿的恐慌。

“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这不重要。”我收起手机，“重要的是，孟淮，你欠我一个解释。”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解释，“我们只是朋友，那天她身体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检查。”

“是吗？”我笑了，“去妇产科检查？”

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他艰难地开口，“她怀孕了，但孩子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她前男友的。她被渣男骗了，心情不好，我只是作为朋友，安慰她一下。”

这个解释，听起来多么的无力。

“孟淮，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走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佳佳，你相信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怎么相信你？”我看着他，“你让我签离婚协议，是为了她。你在投资人大会上，不肯承认我的身份，也是为了她。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我往外推，把她拉进你的世界。”

“不是的！”他激动地反驳，“我让你签协议，是因为……因为王董拿我们的关系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跟你离婚，他就要把我们隐婚的事情捅出去，到时候公司一样会完蛋！”

“我不公开我们的关系，是想保护你！我怕王董的势力会对你不利！”

“至于苏晚，她只是我用来迷惑王董的一颗棋子！我假装和她在一起，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他的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王董。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了保护我和公司，忍辱负重的英雄。

“所以，那38万的项链，也是送给‘棋子’的道具？”我问。

“是！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那你手机里，给她备注的‘小晚晚’，也是做给外人看的？”

“那你车子的行车记录仪里，你对她说‘等我处理完姚佳，就给你一个名分’，也是演戏？”

我每说一句，孟淮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我说完最后一句话，他已经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拿到他车里的行车记录仪。

那是我前几天回我们那个家，取走我最后一点东西时，顺手拿走的。

我本来没想看。

我只是想留个念想。

却没想到，听到了最残忍的真相。

“佳佳……”他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孟淮。”我平静地看着他，“游戏结束了。”

“我们，彻底结束了。”

我拉开门，“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良久，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佳

佳，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跟苏晚，立刻断干净。我明天就召开记者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孟淮唯一的太太。”

“我把公司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你。”

“求你，别离开我。”

他哭了。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看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会心软。

但现在，不会了。

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回不去了。

“晚了。”我说。

“孟淮，太晚了。”

我把他推出了门外，然后，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我的眼泪，也终于决堤。

今晚别回家。

第七章：行动大于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孟淮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没有再来找我，也没有再给我打电话。

但我知道，他并没有放弃。

他开始用他的方式，试图挽回。

首先，是“众星科技”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封由孟淮亲笔签名的道歉信。

信里，他向公众，向投资人，也向我，承认了他隐婚的事实，并为自己处理家庭关系不当，给公司和家庭带来的负面影响，表达了最深刻的歉意。

信的最后，他用了一句很煽情的话：

“创业十五年，我最大的财富，不是公司的市值，而是我有幸，能与姚佳女士，风雨同舟，携手并进。她是我创业的基石，是我生命的灯塔，更是我孟淮此生唯一的挚爱。”

这封信，写得情真意切，赚足了眼球。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悄转变。

很多人开始说，孟总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哪个男人不犯错？知错能改就行。”

紧接着，财经主持人苏晚，在个人微博上发表声明，宣布自己因“个人身体原因”，将无限期暂退荧屏。

配图，是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

评论区里，一片惋elike。

“姐姐好好休息。”

“远离渣男，独自美丽。”

孟淮用最快的速度，切割掉了苏晚。

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然后，他开始对我进行“信息轰炸”。

每天早上，我都能收到他发来的微信：“早安，老婆。”

中午，是：“记得按时吃饭。”

晚上，是：“早点休息，别熬夜。”

中间，还夹杂着各种他日常工作的照片。

在开会的，在看文件的，在应酬的。

他试图让我重新参与到他的生活中去。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但我知道，他每天都在看我的朋友圈。

我发一张美食的照片，他会立刻发微信问我：“在哪家吃的？好吃吗？”

我发一张风景照，他会问：“去哪里玩了？开心吗？”

他就像一个锲而不舍的追求者，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我的边界。

一周后，我的律师给我打电话。

“姚小姐，孟先生那边，已经把他名下‘众星科技’40%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到了您的名下。加上您之前代持的11%，您现在是‘众星科技’最大的个人股东。”

我握着电话，久久没有说话。

他真的做到了。

他把他一半的江山，都给了我。

“姚小姐？”律师在那边问，“您看，离婚的官司，还继续打吗？”

“……让我想想。”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乱如麻。

我承认，我动摇了。

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了这样的“诚意”。

他把他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我身上。

这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来得更有分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是姚佳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是孟淮的母亲。”

我的心，咯噔一下。

第八章：婆婆的操控

我和孟淮的婆婆，只在十年前领证时，吃过一顿饭。

那顿饭，吃得异常尴尬。

她全程没有给我一个好脸色，一直在跟孟淮强调：

“我们孟家，是不会承认一个比你大两岁，家里还没背景的儿媳妇的。”

“你要是敢跟她结婚，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孟淮也从不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家人。

我以为，这个人，已经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却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阿姨，您好。”我客气地打招呼。

“我不好。”她的声音很冷，“姚佳，我儿子为了你，把公司一半的股份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把他逼死你才甘心吗？”

“我没有逼他。”

“没有逼他？”她冷笑一声，“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害得公司股价大跌，这叫没有逼他？”

“姚佳，我不管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让他非你不可。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挑明了。”

“第一，苏晚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孟家唯一的孙子。她必须生下来。”

“第二，你可以不离婚，继续当你的孟太太。但是，等孩子生下来，你要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养。苏晚那边，我们会给她一笔钱，让她永远消失。”

“你要是同意，就安安分分地回家，当你的阔太太。你要是不同意……”

她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我就让你，和孟淮，都一无所有。”

我被她这番话，震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信息量太大了。

苏晚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孟淮的。

而这一切，他的母亲，从头到尾都知道。

甚至，是她在背后操控。

“你什么意思？”我问。

“什么意思？”她笑了，笑声尖锐而刺耳，“你以为，孟淮真的斗得过王董？要不是我动用我娘家的人脉，去跟启明科技那边打了招呼，你以为稽查组会那么轻易就撤走？”

“你以为，王董会那么轻易就认罪？”

“姚佳，你太天真了。商场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

“孟淮能有今天，靠的不是你，是我这个当妈的，在背后给他铺路！”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原来，那场看似惊心动魄的商业反击战，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内幕。

“苏晚，也是你安排的？”我颤抖着问。

“她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懂得讨男人欢心。最重要的是，她的肚子，比你争气。”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我的心上。

我和孟淮结婚十年，一直没有孩子。

我们去医院检查过，是我的问题。

输卵管堵塞，很难自然受孕。

这些年，我一直在偷偷地吃药，调理。

这件事，我连孟淮都没告诉。

这是我心里，最深的痛。

“你调查我？”

“我只是在了解我未来的儿媳妇。”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姚佳，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接受我的条件。要么，你就等着看，我是怎么让你和孟淮，一起滚出‘众星科技’的。”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我一直以为，我和孟淮之间的问题，是爱情和利益的博弈。

现在我才发现，在这背后，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一切。

一个强势的，不择手段的，婆婆。

我立刻给孟淮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他那边，传来了他母亲的声音。

“谁的电话？是那个女人吗？给我！”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和他母亲在一起。

他所谓的道歉，所谓的挽回，所谓的股权转让，是不是……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用股份来稳住我，让我放弃离婚。

然后，再用孩子，来逼我就范。

一箭双雕。

好一盘大棋。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一个被他们母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

我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地搜索关于孟淮母亲的一切信息。

她的背景，很简单。

一个普通的退休教师。

但她娘家的姓氏，却让我心头一震。

她姓“夏”。

京城夏家。

一个我只在财经新闻里听说过的，低调而神秘的豪门家族。

怪不得。

怪不得孟淮的公司，能一路顺风顺水，短短十年，就做到上市的规模。

原来，他的背后，有这么一棵大树。

而我，这个所谓的“糟糠之妻”，在这棵大树面前，渺小得，就像一粒尘埃。

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我约了我的律师。

“我要起诉离婚。”我告诉他，“并且，我要孟淮，净身出户。”

律师看着我，面露难色。

“姚小姐，这恐怕很难。孟先生转给您的那40%的股份，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您现在是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再要求他净身出户，于情于理，法院都不会支持。”

“我知道。”我看着他，“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他婚内出轨，并且有私生子的证据。”

“只要能证明他是过错方，我就能让他，一无所有。”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因为我看到，对面的律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第九章：底线条件

找到孟淮出轨的证据，比我想象的要容易。

苏晚虽然出国了，但她的社交网络，并没有完全停止更新。

我花钱找了专业的人，很快就从她一个私密的朋友圈分组里，扒出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B超单。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孕周13周。

发布时间，是一个月前。

往前推13周，正好是孟淮去外地出差的那段时间。

而那段时间，他告诉我，他每天晚上都在酒店加班。

照片的配文是：“谢谢宝宝爸爸的礼物，爱你。”

下面，是一张卡地亚项链的照片。

就是孟淮刷了38万买的那一条。

证据链，完美闭环。

我把这些证据，交给了律师。

“够了吗？”我问。

“足够了。”律师的表情，很兴奋，“姚小姐，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

我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

我只是觉得，很悲哀。

曾经最亲密的两个人，如今，要用最不堪的方式，对簿公堂。

开庭那天，孟淮也来了。

他看起来，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看到我，他想走过来，但被他的律师拦住了。

他的母亲，也来了。

穿着一身名贵的套装，画着精致的妆，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冷冷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庭审的过程，很顺利。

当我的律师，把那张B超单和项链的照片，作为证据呈上法庭时。

我看到，孟淮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痛苦。

而他的母亲，则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休庭的时候，孟淮的律师，找到了我的律师。

“我们愿意和解。”

“孟先生愿意放弃公司剩余的所有股份，以及名下所有财产。”

“只求，姚小姐能撤诉。”

我的律师，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姚小姐，我们成功了！他要净身出户了！”

我看着法庭外，那个落寞的背影。

他曾经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现在，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把他打倒，让他一无所有，然后呢？

我就会快乐吗？

我走出法庭，叫住了他。

“孟淮。”

他回过头，眼睛通红。

“我们谈谈。”我说。

我们找了一间咖啡馆。

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为什么？”他先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这是你们教我的。”我看着他，“用最有效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苦笑了一下。

“我妈……都跟你说了？”

“说了。”

“佳佳，对不起。”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苏晚的事，是我混蛋。我妈用公司逼我，用我爸的病逼我……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

“我没想过要跟你离婚，我只是……想先有个孩子，稳住她。”

“我本来想等孩子生下来，就跟苏晚断干净，然后把孩子抱回来，告诉你，是我们领养的。”

“我知道，这么做很自私，很卑鄙。但是，我真的，没想过要失去你。”

他的这番话，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已经不重要了。

“孟淮，”我打断他，“我今天找你，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我是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他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说。”

“第一，让你母亲，永远不要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你的人生，是你的，不是她的。”

“第二，苏晚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还是打掉，由苏晚自己决定。但，无论结果如何，你和这个孩子，都不能再有任何法律上和经济上的牵扯。断，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第三……”我看着他，说出了我最后的底线。

“我们复婚。但是，要签一份新的婚内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从今以后，你，孟淮，在婚姻中，只有义务，没有权利。”

“你的所有财产，都是我的。而我的，只属于我自己。”

“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等待他的选择。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苛刻。

尤其是最后一个，几乎等同于让他签下一份“卖身契”。

他沉默了。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窗外，阳光正好。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愿意。”

他说。

“佳"佳，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

第十章：有条件的重新开始

孟淮的行动力，很强。

第二天，他就带着我，回了他父母家。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他的母亲。

她看到我，依旧是一脸的轻蔑。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儿子的笑话吗？”

“妈！”孟淮挡在我身前，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你以后，不准再干涉我和佳佳的生活！”

“你说什么？”他母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了这个女人，要跟你妈作对？”

“她不是‘这个女人’，她是我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认定的女人！”孟淮一字一句地说，“以前，我事事都听你的，我以为那是孝顺。但现在我明白了，我的人生，应该由我自己做主。”

“苏晚和那个孩子，我会处理好，给他们一笔钱，送他们去国外，以后跟我们孟家，再无瓜葛。”

“公司，现在是佳佳的。以后，家里，也是她说了算。”

“您要是能接受，我们还是一家人。您要是不能接受……”

孟淮深吸一口气。

“那我就只能，带佳佳搬出去住了。”

他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孟淮，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个不孝子！”

“为了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连妈都不要了！”

她口不择言地骂着。

我能感觉到，孟淮的身体，在瞬间僵硬。

我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歉意。

我对他摇了摇头。

然后，我看着他的母亲，平静地说：

“阿姨，也许我这只‘母鸡’，很快就要下蛋了呢？”

说完，我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化验单，放在了桌上。

是医院的验孕报告。

HCG阳性。

我怀孕了。

就在我决定起诉离婚的那天早上，我发现，我的例假，推迟了半个多月。

我去药店买了验孕棒，两条杠。

我不敢相信，又去了医院。

结果，是真的。

医生说，可能是因为我最近精神压力太大，内分泌失调，反而……歪打正着了。

孟淮的母亲，拿起那张化验单，看了又看。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狂喜。

“真的？”她看着我，语气都变了。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看着孟淮。

孟淮也愣住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那张化验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佳佳……你……”

他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想要碰碰我的肚子，又不敢。

那副样子，又可怜，又好笑。

那天，我们没有在孟家吃饭。

从他家出来，坐上车，孟淮还处在一种飘忽的状态里。

他开着车，开着开着，就停在了路边。

然后，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了起来。

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我没有安慰他。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

等他哭够了，我才开口。

“我们可以复婚，但你妈搬不搬走，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搬，我们明天就搬。买个离她最远的房子。”

我们的生活，似乎，要重新开始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孟淮签了那份堪称“不平等条约”的婚内协议。

公司的大权，牢牢地掌握在我手里。

他的母亲，也没有再来打扰我们。

只是，偶尔会发微信，问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苏晚，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切，都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短信里，只有一张照片。

是苏晚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国外的私立医院。

而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日期戳。

那个日期，比我的预产期，早了整整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