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家的小女儿林优生日宴这天,全城权贵云集。
父母当众宣布养女才是林家的继承人,而我这个亲生女儿,却被指着鼻子骂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只配给姐姐提鞋。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擦干嘴角的血迹,扔下一纸《断绝关系协议书》和一张这一生积蓄的银行卡。
“五百万,买断二十年养育之恩。从此以后,我是生是死,与林家再无瓜葛。”
父亲气得发抖:“滚!出了这个门,你就算饿死在街头也别回来求我!”
我不回头的走了,可惜他不知道,门外停着的那辆连号劳斯莱斯,是来接我的。
……
耳边全是嗡鸣声,左脸颊火辣辣地疼,嘴里那股铁锈味儿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我刚把熬了三个通宵复原的绝版医疗手稿递给哥哥林辰,想祝他早日康复。
哪怕他在林优生日这天连正眼都没瞧过我。
可下一秒,“嘶啦”一声脆响。
那份在医学界价值连城的手稿,被林辰像撕垃圾一样扯得粉碎,雪片般砸在我脸上,锋利的纸边划破了我的眼角。
“林晚,你还要不要脸?”
林辰厌恶地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优优前天才跟我提过这个研究方向,你今天就拿出‘成果’了?偷你姐姐的创意来讨好我,你真让我恶心。”
我僵在原地,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
这是我根据他的病历,一笔一笔推导出来的救命方案。
林优?她连分子式都背不全,怎么可能有这个创意?
“我没有……”
“啪!”
母亲冲过来,反手就是一耳光,打断了我的辩解。
这一下极重,打得我半张脸瞬间麻木,耳朵里像是塞了一团尖叫的蝉。
“给优优道歉!”母亲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狰狞,一把搂过身后正在假装抹泪的林优,“今天是优优的生日,你非要毁了她的心情才甘心是不是?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你找回来,养条狗都比你懂事!”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那些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林优缩在母亲怀里,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又迅速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妈,别打妹妹,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在家里提那些学术上的事,让妹妹误会了……”
又是这样。
这一招,她用了二十年,百试百灵。
我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家”,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我都快忘了呼吸。
原来心死真的是一瞬间的事。
我不哭反笑,那种撕裂般的痛感反而让我异常清醒。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重重拍在香槟塔旁的桌面上。
震得酒杯叮当乱响。
“不用道歉了。”
我抓起签字笔,在《断绝关系协议书》上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笔尖划破了纸张。
“这二十年,我受够了。签了它,我就走。”
<br>2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张银行卡被我扔在桌上旋转发出的“哒哒”声。
林辰盯着那份协议,冷笑出声:“林晚,你又在演什么苦肉计?拿着五百万吓唬谁呢?这钱怕也是偷家里的吧?”
我没理他,只是下意识地按了按后腰。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三年前,林辰白血病发作,急需骨髓移植。全家只有我配型成功。
我躺在手术台上,又粗又长的穿刺针扎进骨头里,疼得我冷汗把床单都浸透了。
那时我以为,只要我救了哥哥,爸妈就会多看我一眼。
可结果呢?
我刚下手术台,连口水都没喝上,林优就拿着买来的鸡汤出现在林辰病房,谎称是她去寺庙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偏方,感动得全家人抱头痛哭。
而我,因为术后感染高烧不退,一个人在杂物间里昏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只得到一句:“懒死你算了,就知道睡!”
回忆像把生锈的锯子,锯得我脑仁生疼。
“妹妹,你别冲动。”
林优红着眼圈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指甲却狠狠掐进我手背的肉里,“你要是嫌房间小,我可以把我的衣帽间让给你……只要你给爸妈跪下认个错,大家还是把你的房间留着的。”
这就是我的好姐姐。
每句话都在提醒父母:我不懂事,我贪得无厌,我还在闹脾气。
果然,父亲的脸色黑如锅底,抓起一个高脚杯狠狠摔在我脚边。
玻璃渣飞溅,划破了我的小腿。
“跪下!除非你今天跪着爬过来给优优擦鞋,否则这个家没你的位置!”
我想起在这个家里,我住的是只有几平米的保姆间,穿的是林优不要的旧衣服,吃的是他们剩下的饭菜。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位置”。
我低头看了看被掐出血痕的手背,又抬头环视这金碧辉煌却冷得像冰窖的别墅。
“位置?不必了。”
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家,我嫌脏。”
<br>3
我转身上楼,动作快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房间里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
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几本厚厚的医学书,还有那个藏在枕头底下的、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拉链拉上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刚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林辰像尊门神一样堵在那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嘲讽:“哟,真走啊?林晚,你离了林家就是个废物。信不信我一句话,全京城没一家公司敢录用你?到时候别去捡垃圾都要避着我的车。”
林优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挽着林辰的胳膊,故意把袖子挽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那里贴着一个小小的创可贴——那是她为了邀功,刚刚自己用针扎的。
“哥,你别气坏了身子,我刚刚去抽了血样想给你做备用库,医生说我身体好着呢,肯定能护着你。”
林辰感动得摸了摸她的头:“还是优优心疼哥,不像某些白眼狼。”
我静静地看着林辰。
作为医生,我一眼就看到了他脖颈处隐隐浮现的红疹,还有他指尖不自觉的轻微颤抖。
那是排异反应的前兆。
我的血是唯一的特异性抗体药引。
而那个能救他命的人,刚刚被他亲手撕碎了方案,现在正被他赶出家门。
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可怜到我都懒得反驳。
“让开。”我冷冷吐出两个字。
林辰被我的眼神刺痛了,那种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神让他莫名心慌,随即暴怒:“滚!你有种今天走出这个大门,这辈子都别想再迈进来一步!”
楼下传来父亲的咆哮:“没学历没背景,我看你今晚怎么活下去!别回来跪着求我!”
我拎着箱子,一步步走下楼梯。
每走一步,在这个家受过的屈辱就剥落一分。
走到大门口时,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气。
哪怕夹杂着汽车尾气,也比林家那股虚伪的香水味好闻一百倍。
<br>4
别墅外的大铁门轰然关闭,将林家的灯火通明隔绝在身后。
深秋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裹紧了单薄的外套,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被捏得温热的行李箱拉杆。
身后传来林家宾客的哄笑声,似乎在赌我什么时候会哭着回去敲门。
就在这时,两道刺目的强光瞬间撕裂了黑暗。
那是顶级豪车特有的氙气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不是一辆车,是一支车队。
十二辆纯黑色的防弹越野车如幽灵般无声滑行,整齐划一地停在路边,将林家别墅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正中间,一辆挂着“京A·00001”牌照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稳。
车门未开,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扑面而来。
林家大门再次打开。
父亲带着林辰和林优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脸上的怒容瞬间切换成了谄媚的笑褶子。
“这……这是傅总的车?”父亲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转头看向林优,“优优,是你叫傅总来的?你什么时候跟傅总这么熟了?”
林优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杆,撩了一下头发,得意地提高音量:“是……是啊!上次宴会傅总还看了我一眼呢,肯定是来接我的!”
林辰更是像条哈巴狗一样冲在最前面,想要去拉车门:“傅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林家蓬荜生辉……”
车门开了。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落地。
傅景言穿着剪裁考究的手工高定西装,那张常年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被誉为“京圈活阎王”的脸,此刻冷若冰霜。
他连余光都没给林家父子半分,径直穿过他们,像劈开波浪的利刃。
林优还要往上凑:“景言哥哥,你是来接我去庆生……”
“滚。”
傅景言嘴里吐出一个字,身后的黑衣保镖瞬间上前,像挡苍蝇一样把林优撞了个踉跄。
在林家人惊恐呆滞的目光中,这个掌控着京城半壁江山的男人,走到了我面前。
他看着我红肿的脸颊和眼角的血痕,眼底瞬间涌起滔天的戾气,随后,那戾气又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众目睽睽之下,高高在上的傅景言,单膝跪地。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被林优指甲掐伤的手,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低头在伤口处落下虔诚一吻。
“晚晚,我来晚了。”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跟我回家,做傅家的女主人,谁动了你,我让他拿命来赔。”
全场死寂!
林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垂眸看着傅景言,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手松开,去扶他。
“啪嗒”。
一枚小巧的、刻着古篆体“W”的印章,顺势从我的口袋里滑落,滚到了林父脚边。
林父下意识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
传说中千金难求、能令阎王让路的“神医圣手W”的专属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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