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德里T3航站楼广播反复喊着一个十六岁女孩的名字，候机厅里没有人站起

广播停了，保安把那张临时登机牌丢进垃圾桶，姓名被红圈圈住，来源一栏写着比哈尔邦某村，目的地一栏写着曼谷，航班号被人用圆珠笔划掉，旁边用英文手写三个字，No show

女孩没出现，却也没人报警，因为在那条村子，失踪已被默认为嫁出去或找工作去了

印度人口贩卖的链条就这样悄悄转动，没人管，也几乎没人能追

去年，印度内政部登记失踪儿童超过92000名，其中超过60%来自北方邦和比哈尔邦，官方结案率不到30%，媒体追踪显示，被找回的孩子里，22%在服装厂，18%在餐饮后厨，还有8%直接出现在红灯区

数据是冷的，现场却烫手，德里红堡附近的GB Road，不足一公里聚集了超百家妓院，尼泊尔语和孟加拉语混杂，辨不清哭声还是叫卖声

童婚是更隐蔽的切口，封城那年，印度各邦共备案5584起童婚，同比增长60%，其中一半在农村通过宗族调解，直接被登记为合法婚礼，买家一次付清彩礼，价格三种，80000卢比买少女，50000卢比买幼女，3万卢比买患病女，这不是嫁妆，是标价

彩礼付清，户籍迁移，接下来就是一场内部的产权转移，走完流程只需两周

涉嫌跨国犯罪的外延更凶，尼泊尔地震后，加德满都街头出现免费巴士，车头写着Shakti Foundation，车上志愿者派面包和水，联合国志愿者证件看似齐全，车驶到边境后人被分批转移，最多一次送走63名女孩，终点不是救助站，而是孟买红灯区

印度人口贩卖，进口与出口同步暴走，数据显示，每年有过万尼泊尔女性被运进印度，同时有近5000名印度人在偷渡路上消失

加拿大偷渡冻死案把冰面划开一道口子，帕特尔一家四口丢命在零下35度的玉米地，他们交给蛇头的费用高达89000加元，警方追到古吉拉特，发现两家教育中介持有260家加拿大学院的合作函，手续全属真，唯独学生身份是伪造，整个流程躲过签证审核，最后卡在冰天雪地

另一条更新的路线瞄准IT精英，招聘广告写着，泰国数据录入，月薪8000美元，英语不要求，到机场就有专车，印度IT青年本就缺机会，花三万卢比办签证，落地曼谷，人被带进货车，三小时后抵达缅甸妙瓦底，护照手机全被收走，每天16小时电诈，不达标电击或鞭打，据统计至少有2000名印度程序员被困

缅甸的园区老板计算得清，一个精通Python的年轻人，每天可骗到上万美元，比一个少女在红灯区日进账高三倍，人贩子称这叫产业升级，活口价值最高

如果受害者想逃，唯一办法是赎金，园区开价一人4000美元起，家属没钱就把人挂牌转卖，联系人多半在Facebook和Telegram，关键词是job in Thailand或者easy visa，搜索量年增40%，印度人口贩卖已成英文SEO热词，IT精英被骗缅甸这一条目，过去半年点阅上涨120%

法律并非失灵，而是沉睡，印度刑法第370条给了十年刑期上限，但德里高等法院统计，实际定罪率不到0。1%，警局里一份60000卢比的红包，足以把人口贩卖改写成离家出走记录，卷宗进档案柜，铁皮门咔哒一声锁死

审判现场的羞辱更甚，法官反复问受害女孩，你那天穿了什么衣服，你是否同意同行，庭上笑声此起彼伏，媒体被挡在门外，案卷归档后，社会学家称这是系统性的次生创伤

对比看中国的数字，去年公安部通报，全国共侦破人口拐卖案件826起，解救被拐妇女儿童1781人，解救率约90%，同年印度的数据，破案不到500起，解救率低于2%，同样的南亚地理，不同的制度环境，伤口差距就写在数字上

器官摘取是地下黑市的下一个暴利环节，世界卫生组织估算，全球每年非法器官交易价值约10亿美元，印度贡献约一成，在金奈外环的私人诊所，一颗肾脏价码5万到7万美元，而卖肾者到手不足5000美元，剩下的被中介切走

联合国毒品与犯罪办公室报告写道，人口贩卖已成全球第三大非法贸易，仅次于毒品和武器，而在南亚，印度体量全球第二的人口基数，却配备不到两千名反贩卖警员，平均每七十万人才有一名专职调查员

一边是闪耀的班加罗尔科技园，一边是58%女性无法自由外出的村落，城市高楼和泥墙草屋只隔两小时车程，这块土地把高科技与古老陋习捆在一起，贩卖链条就活在缝隙里

现在问题来了，当印度人贩网络开始用真签证买机票，穿过机场安检，跨境扩张，下一站会是哪座城市，哪个机场的数据大门，又能挡住一张临时登机牌的消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