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优化卡(竹马私自篡改我志愿正当我改回来时弹幕别改你的分数能被)

志愿优化卡(竹马私自篡改我志愿正当我改回来时弹幕别改你的分数能被)

adminqwq 2025-12-18 信息披露 14 次浏览 0个评论

我盯着电脑屏幕,感觉全身的血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志愿优化卡(竹马私自篡改我志愿正当我改回来时弹幕别改你的分数能被)
(图片来源网络,侵删)

嗡的一声,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志愿填报系统,截止时间,今晚十点。

现在是九点零三分。

我的第一志愿,南京大学,新闻系,稳得不能再稳的梦想,变成了一行冰冷的、陌生的黑字。

A市科技大学,软件工程。

A市。

我们这个十八线破城市的大学。

我死也不会去读的大学。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捏得我喘不过气。

指尖一片冰凉,抖得连鼠标都快握不住。

谁干的?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除了陆哲,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我这个系统的登录密码。

这个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所谓的“竹马”。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滚着岩浆一样的愤怒。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那边几乎是秒接。

“喂,悄悄?”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笑。

他还笑得出来。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哲。”

我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碴。

“是你干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描淡写地承认了。

“是我。”

“我操!”我再也忍不住,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陆哲你有病吧!你凭什么动我的志愿?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死死忍住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悄悄,你冷静点听我说。”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我只是在无理取闹,“新闻系有什么前途?毕业就是失业,你辛辛苦苦考那么高分,不是为了去大城市端盘子的。”

“软件工程不一样,这是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未来发展前景好,而且……”

“而且就在A市,是吗?”我冷笑着打断他,“陆哲,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点?”

“我的人生,我的未来,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不是在指手画脚,我是在帮你。”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留在A市有什么不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以后也能互相照应。”

照应?

我听着这两个字,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根本不是照应,是控制。

一种令人窒息的,打着“为你好”旗号的,自私的控制。

“陆哲,我最后说一遍。”

“马上,现在,给我改回来。”

“不然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比刚才更长。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

“悄悄,”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下来,“别闹了,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气笑了,“为我好就是毁了我的梦想?为我好就是把我捆死在这个小地方?”

“陆哲,你就是个自私的混蛋!”

我吼完,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重重地摔在床上。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愤怒和委屈像是藤蔓一样死死缠绕着我的心脏。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猛地转过身,重新坐回电脑前。

离截止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还来得及。

我移动鼠标,光标精准地落在了“修改志愿”那个按钮上。

就在我的食指即将按下去的那一刻。

屏幕中央,毫无征兆地,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灰色对话框。

像是什么劣质网站的广告弹窗。

但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改,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我愣住了。

什么东西?

病毒?

我下意识地移动鼠标想去点那个右上角的“X”,却发现光标直接穿了过去。

那个对话框,就像是印在屏幕上的一层水印,看得见,却摸不着。

我皱起眉,重启了浏览器。

对话框消失了。

果然是电脑中病毒了。

我松了口气,重新登录志愿填报系统。

A市科技大学,软件工程。

那行字依旧刺眼地挂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嘲讽我。

我再次将光标移到“修改”按钮上。

指尖触碰到鼠标的瞬间,那个半透明的灰色对话框,又一次,准时地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还是那行字。

【别改,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绝对不正常。

哪有病毒是这样的?不推销产品,不搞诈骗,就为了劝我别改志愿?

图什么?

图陆哲给我广告费吗?

荒谬。

我死死地盯着那行字,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脊背升起。

它仿佛有生命,正在屏幕的另一端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把光标从“修改”按钮上移开。

对话框,瞬间消失了。

我再移回去。

它又出现了。

【别改,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我来来回回试了七八次,结果都一样。

只要我的意图是修改志愿,它就会出现。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难道……

一个更离奇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陆哲那个混蛋,为了阻止我改志愿,专门黑了我的电脑?

以他的技术,不是没可能。

这个念头让我刚刚平复一些的怒火,再次“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好啊。

陆哲。

你真是好样的。

为了控制我,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我冷笑一声,不再犹豫。

不就是个破弹窗吗?

我当它不存在就是了。

我闭上眼睛,凭着肌肉记忆,移动鼠标,然后狠狠地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

我睁开眼。

页面跳转了。

进入了志愿修改界面。

那个诡异的弹窗,并没有阻止我。

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赢了一场仗。

去他妈的弹窗,去他妈的陆哲。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我飞快地删掉“A市科技大学”,重新输入“南京大学”。

专业,新闻系。

确认,提交。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悄悄,你志愿填好了吗?要不要妈妈再帮你检查一遍?”

是我妈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连忙刷新了一下页面。

确认第一志愿是南京大学后,才应了一声:“好了妈,我检查过了,没问题。”

“那就好,”我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切好的西瓜,“快十点了,赶紧弄完睡觉,这几天为了这个志愿,看你都瘦了。”

她把西瓜放在我桌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电脑屏幕。

“哟,南大新闻系,我们家悄悄真有出息。”她笑得合不拢嘴,“这下我跟你爸总算能放心了。”

我勉强地笑了笑,心里却堵得慌。

陆哲做的那点破事,我不敢告诉他们。

我爸妈本来就对他印象极好,要是知道他干出这种事,估计会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

在他们眼里,陆哲稳重、懂事、有主见。

而我,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

“对了,”我妈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才小哲是不是来过了?我好像听到你们在楼下吵架。”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居然还找到家里来了。

“没……没什么,”我含糊地应付着,“就随便聊了两句。”

“你们俩啊,从小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这马上要上大学了,可得分开了。”我妈感慨道,“小哲报的也是A科大吧?你们俩要是在一个城市,倒也能互相照应。”

我听着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是啊。

这就是陆哲想要的。

也是我爸妈乐于见到的。

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完美”的结局。

除了我。

我妈又絮叨了几句,看我兴致不高,便让我早点休息,然后端着空碗出去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南京大学”那几个字,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不安,笼罩着我。

那个诡异的弹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别改,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分数,当然能被A科大录取。

这需要它一个破弹窗来提醒我吗?

难道它想说的是……

我的分数,上不了南大?

不可能。

我这次高考是超常发挥,比南大往年的分数线高出十几分。

报了那么多模拟志愿,咨询了那么多老师,所有人都告诉我,稳了。

我烦躁地关掉电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陆哲的脸,那个诡异的弹窗,在我脑子里轮番上演。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陆哲居然坐在我家的客厅里。

他正陪我爸下棋,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人。

我妈在厨房里忙活,看到我下来,笑着说:“悄悄醒啦?快来,小哲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小笼包。”

我看着陆哲那张若无其事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书包。

“我吃过了,去图书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能感觉到,陆哲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

整个暑假,我都在躲着他。

他来我家,我就出门。

他打电话,我就挂断。

微信、QQ,全部拉黑。

我用一种近乎决绝的方式,试图将这个人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清除。

我爸妈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不对劲,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

我都用“快上大学了,想多看点书”给搪塞了过去。

他们没再多问,只当是我们闹了点小别扭。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和陆哲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等待录取结果的日子,是漫长而煎熬的。

我嘴上说着“稳了”,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那个诡异的弹窗,像一个不祥的预兆,时常在我脑海中闪现。

我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搜索南大新闻系今年的招生情况。

各种论坛、贴吧、新生群,我一个不落地看过去。

所有的信息都显示,一切正常。

我稍微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一个破弹窗而已,怎么可能预知未来?

肯定是陆哲那个混蛋搞的鬼,为了动摇我的决心。

对,一定是这样。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强迫自己把这件事忘掉。

出分那天,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网站很卡,刷新了好几次才进去。

我颤抖着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

点击查询。

页面跳转。

一行红色的,醒目的录取信息,跳进了我的视线。

【林悄悄同学,恭喜你被A市科技大学,软件工程专业录取。】

……

……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看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A市科技大学。

软件工程。

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我明明改回来了。

我明明,提交的是南京大学。

我疯了一样,退出系统,重新登录。

一遍。

两遍。

三遍。

结果,还是一样。

A市科技大学。

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

是系统出错了?

还是……

我的志愿,在我提交之后,又被改了?

陆哲。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捅进我的心脏。

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又改了回去。

我抄起手机,发疯似的拨通了他的电话。

这一次,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陆哲!”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又动了我的志愿?”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是。”

他承认了。

又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声“是”。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他妈……”

我气得浑身发抖,后面的话,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绝望的泪水,汹涌而出。

我趴在桌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梦想。

我为了它,熬了多少个日夜,刷了多少套题。

我拼尽全力,才触摸到的光。

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毁掉了。

“悄悄,你听我说。”

电话里,陆哲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

“你先别哭,你听我解释。”

“解释?”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窗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陆哲,你毁了我的人生,你知不知道?”

“我没有!”他急切地反驳,“我是在救你!”

“救我?哈,”我笑出了声,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就是这么救我的?把我从南大,救到了A科大?”

“悄悄,你现在去查一下南大新闻系今年的录取分数线。”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查完,你就明白了。”

我愣住了。

南大新闻系的分数线?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反正,也上不了了。

“你快去查!”他催促道。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打开了电脑。

我一边哭,一边哆嗦着手,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南京大学20XX年XX省录取分数线”。

网页跳转。

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

我一眼就找到了新闻系。

然后,我的呼吸,在看到后面那个数字时,彻底停滞了。

685分。

比去年,整整高了二十分。

而我的分数,670。

差了整整十五分。

如果我当初填的是南大……

我不敢再想下去。

等待我的,将会是滑档。

然后被调剂到一个我根本不知道名字的,更差的学校,更差的专业。

那才是真正的,毁了我的人生。

我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心里的那种绝望和愤怒,却在一点点消散,取而代ăpadă之的,是一种更加巨大的,无法理解的荒谬和恐惧。

陆哲……

他怎么会知道?

分数线这种东西,在公布之前,是绝对的机密。

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南大今年会爆一个这么大的冷门?

“你看到了吗?”

电话里,陆哲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

“我……”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悄悄,我承认,我用错了方法。”他的声音放缓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我不该瞒着你,不该用那么强硬的方式。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掉进坑里。”

我握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你怎么……会知道的?”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我……”他似乎在犹豫,在挣扎。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猜的。”

猜的?

这个理由,比“我是穿越回来的”还要离谱。

谁会拿别人的人生,去赌一个“我猜的”?

“陆哲,”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没有,”他立刻否认,“悄悄,这件事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楚。”

“等开学了,我再慢慢告诉你,好吗?”

开学?

对了,开学。

A市科技大学。

我和他,又要在同一所学校里,待上四年。

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一阵窒息。

“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挂了电话。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录取结果,和那条高得离谱的分数线。

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

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我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却也,被推上了一条完全陌生的,我不想要的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哲,他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着我。

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还有那个诡异的弹窗。

【别改,你的分数能被录取。】

现在想来,这句话,一语双关。

它既是指我能被A科大录取。

也是在暗示,我改了,就什么都录取不了了。

它和陆哲,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

那个弹窗,也是陆哲搞的鬼?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分数线的?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得不到解答。

我爸妈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对着电脑发呆。

他们看到了我的录取结果。

“A科大?软件工程?”我爸皱起了眉,“悄悄,你不是报的南大吗?怎么回事?”

我妈也一脸错愕。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陆哲改了我的志愿?

然后说他歪打正着,救了我一命?

这话说出来,谁信?

我自己都觉得像是在听天书。

“我……”我深吸一口气,编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蹩脚的理由,“我……我后来又想了想,觉得还是A市好,离家近,软件工程也挺有前途的,就……就自己改了。”

我爸妈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将信将疑。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我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就是啊,”我爸也说,“你这孩子,主意也太大了。”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们虽然觉得奇怪,但看到我被本地最好的大学,最好的专业录取,最终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一个劲儿地感叹,幸好我改了,不然今年这分数线,可就糟了。

我听着他们的“庆幸”,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这个暑假的后半段,我过得浑浑噩噩。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整件事。

越想,疑点越多。

陆哲的动机,那个弹幕的来源,还有那条诡异的分数线。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试着破解那晚的弹窗之谜。

我检查了电脑的所有记录,甚至找了专业人士远程检测。

结果都是一样。

我的电脑,没有任何被黑客入侵过的痕迹。

那个弹窗,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

它就像一个幽灵。

一个知道未来的幽灵。

开学那天,是我爸妈送我去的学校。

A市科技大学,离我家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熟悉又陌生的校园。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林荫道上,看着周围一张张洋溢着青春和兴奋的脸。

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里,不是我梦想的地方。

办完入学手续,去宿舍的路上,我最不想见到的人,还是出现了。

陆哲。

他比暑假前瘦了些,也黑了些,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丝沉郁。

他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

我爸妈看到他,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小哲,你也来报到啦?真巧啊。”

“叔叔阿姨好。”陆哲走过来,很自然地从我爸手里接过了行李箱,“我送悄悄去宿舍吧。”

我爸妈乐见其成,把我和行李都“托付”给了他,就去忙别的事了。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相对无言。

他拖着我的行李箱,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踩着他的影子。

“宿舍在五栋,三楼。”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嗯”了一声。

“我帮你打听过了,你的三个室友,都是本地的,性格应该还不错。”

我没说话。

“军训的衣服已经发了,在宿舍楼下领,记得报尺码。”

我还是没说话。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冷漠,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我。

“悄悄,你还在生我的气。”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

“我该谢谢你吗?”

“谢谢你,陆大善人,帮我做了这么一个英明的决定?”

他的眼神黯了下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陆哲,你别再跟我说什么‘为我好’,我听着恶心。”

“我只想知道,真相。”

“你是怎么知道分数线的?”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呵。”

我又笑了。

“所以,你要瞒我一辈子吗?”

“不会。”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悄悄,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在那之前,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的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歉意,有挣扎,还有一丝……恳求。

我看着他,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随意操控我的人生,然后摆出一副“我都是为了你”的嘴脸,要求我理解,要求我等待?

“陆哲,”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猜谜游戏。”

“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就当从来不认识吧。”

说完,我从他手里夺过自己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宿舍楼。

我没有回头。

所以我也不知道,陆哲在我身后,站了多久。

大学生活,比我想象中,要枯燥得多。

软件工程,对于一个文科生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C语言,数据结构,线性代数……

每一门课,都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开始疯狂地学习。

泡图书馆,上自习,参加各种编程小组。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和那些看不懂的代码死磕。

我不是喜欢这个专业。

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被陆哲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想证明,就算是在这条我不想要走的路上,我也能走得比他好。

我和陆哲,真的就像两条平行线。

虽然在同一个校园里,但除了开学那天,我们再也没有过任何交集。

他在计算机学院,是风云人物。

大一就进了实验室,跟着导师做项目,拿了不少奖。

我偶尔会在学校的公告栏上,看到他的名字和照片。

每一次,我的心里,都会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而我,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

每天为了不挂科而焦头烂额。

我和室友的关系,不咸不淡。

她们都是本地人,周末都回家。

很多时候,偌大的宿舍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孤独,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想起我的梦想,想起南京,想起那个本来应该属于我的,完全不同的人生。

然后,我就会想起陆哲。

想起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恨意,像毒草一样,在我心里疯狂滋生。

大一下学期,学校举办了一场编程大赛。

我们辅导员在班会上动员大家积极参加。

我本来没什么兴趣。

但当我看到宣传海报上,评委一栏里,赫然写着“陆哲”的名字时。

我鬼使神差地,报了名。

我要赢。

我一定要赢。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

我林悄悄,离开你,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甚至,更好。

我开始了地狱式的训练。

白天上课,晚上一遍一遍地刷题,写代码,优化算法。

困了就用冷水洗脸,饿了就啃几口面包。

我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不知疲倦。

室友都说我疯了。

我自己也觉得,我快疯了。

支撑我的,只有一个念头。

打败陆哲。

或者说,打败那个被他“塑造”出来的,我自己。

比赛那天,我见到了久违的陆哲。

他作为学生代表,坐在评委席上。

穿着白衬衫,干净,清爽,一如从前。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他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上台,开始我的项目展示。

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一个小程序。

一个……志愿填报辅助系统。

是的。

我很讽刺地,选择了这个主题。

我要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来回击他。

我的系统,可以根据用户输入的成绩和排名,结合往年的录取数据,利用大数据模型,智能推荐最稳妥,也最优化的志愿填报方案。

它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滑档和高分低就的风险。

它可以帮助每一个像我一样的考生,守护他们的梦想。

我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讲我的设计理念,讲我的算法模型,讲我的数据来源。

我能感觉到,台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包括陆哲的。

他的目光,很复杂。

有惊讶,有赞赏,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愧疚。

展示结束,是评委提问环节。

一个老师问了几个技术问题,我都对答如流。

轮到陆哲了。

他拿起话筒,沉默了片刻。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位计算机学院的大神,会提出什么刁钻的问题。

“林悄悄同学,”他终于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会场,“你的这个系统,设计得非常出色,考虑得也很周全。”

“但是,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我心里一紧。

缺陷?

我反复测试过,不可能有bug。

“我们都知道,高考志愿填报,最大的不确定性,来自于每年的分数线波动。”

“你的系统,是基于往年的数据进行预测。但如果,某一年,某个学校,某个专业,像去年的南大新闻系一样,出现极端的分数线暴涨,你的系统,能预测到吗?”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插进了我最痛的地方。

会场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很多人都知道,我是那年南大新闻系分数线暴涨的“受害者”之一。

当然,他们不知道其中的内情。

他们只知道,我这个高分考生,最后“沦落”到了A科大。

我站在台上,脸色煞白,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

他是在羞辱我。

他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揭我的伤疤。

“它不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而又干涩。

“任何基于历史数据的预测模型,都无法100%准确地预测未来。”

“所以呢?”陆哲看着我,继续追问,“所以,你的系统,并不能真正地‘守护梦想’,不是吗?”

“它依然有可能,让一个满怀希望的考生,掉进滑档的深渊。”

我的嘴唇,被我咬出了血。

屈辱,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脏。

“那也比,”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被人自作主张地,篡改志愿要好!”

“至少,那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我们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哪怕是失败,也无怨无悔!”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回荡在整个会场。

陆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握着话筒,久久没有说话。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是主持人出来打圆场,才结束了这尴尬的对峙。

那场比赛,我拿了第二名。

第一名,毫无悬念,是陆哲他们实验室的一个项目。

我没有去领奖。

比赛一结束,我就冲出了会场。

我跑到操场的角落里,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以为,我已经够坚强了。

我以为,我可以用我的努力,我的成绩,来反击他。

但我错了。

他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足以将我所有的伪装,击得粉碎。

我还是那个,被他操控了人生的,失败者。

一只脚步声,在我身后停下。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悄悄。”

是陆哲的声音。

我没有理他,继续哭。

他在我身边蹲下,递过来一包纸巾。

我一把挥开。

“滚!”

他没有走。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今天,不该那么说。”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我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那是谁的错?是你的错吗?”

他沉默了。

“陆哲,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毁了我的大学,现在还要来毁掉我的努力吗?”

“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这么痛苦,这么狼狈,你特别有成就感?”

“我没有!”他急切地打断我,伸手想来拉我。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们就这样,一个蹲着,一个站着,在操场的角落里对峙着。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们的欢声笑语,衬得我们这里的气氛,愈发压抑和悲伤。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悄悄,你知道吗?”

“其实,我比你更希望,你能去南大。”

我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胡话?

“如果可以,我宁愿当初那个,被改了志愿的人,是我。”

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痛苦。

“但是,我不能。”

“因为,有些代价,你付不起。”

他的话,像一个谜语,让我更加困惑。

什么代价?

到底是什么代价,比毁掉一个人的梦想,还要沉重?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好陌生。

我们明明一起长大了二十年。

我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他。

那天之后,陆哲开始以一种,我无法拒绝的方式,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会帮我占图书馆的座位。

他会把整理好的,每一门专业课的笔记,放在我的桌上。

他会以“导师的任务”为名,拉着我一起做项目,手把手地,教我写代码。

我拒绝过,挣扎过。

但他的坚持,像水一样,无孔不入。

我们学院的老师和同学,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我是陆哲大神“罩着的人”。

我懒得解释。

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爱情。

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大二那年,我拿了专业第一的奖学金。

我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陆哲坐在第一排,为我鼓掌。

他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

那一刻,我的心里,很平静。

我好像,没有那么恨他了。

我开始习惯,软件工程的逻辑和枯燥。

我甚至,在那些复杂的代码里,找到了一丝乐趣。

我好像,正在慢慢地,变成他所期望的,那个样子。

但我知道,我心里的那个结,从来没有解开过。

那个关于“真相”的结。

大三那年,陆哲被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

而我,也开始准备考研。

我的目标,依然是南大。

只不过,专业从新闻系,变成了计算机系。

我想去看看,那个我错过的城市。

也想去证明,我的人生,终究还是由我自己,来选择。

陆哲知道我的决定后,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帮我搜集了所有南大计算机系的考研资料。

从历年真题,到导师信息,甚至连复试可能会问到的问题,都帮我整理得一清二楚。

我们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心照不宣的和平期。

我们像朋友一样,讨论学术问题。

像战友一样,一起在考研的路上奋斗。

却绝口不提,那个夏天,那件改变了我们所有人生的事。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一直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我考研结束后的那个寒假。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陆哲的妈妈,张阿姨打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惊慌失措。

“悄悄,你快来医院一趟吧!”

“小哲他……他出事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陆哲?

他怎么会出事?

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打车去了医院。

在急诊室的走廊上,我看到了张阿姨和陆叔叔。

他们两个,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阿姨,陆哲他怎么了?”我冲过去,抓住张阿姨的手,急切地问。

张阿姨看着我,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她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是陆叔叔,拍了拍她的背,替她说了下去。

“脑溢血,很严重。”

“医生说,就算是抢救过来,也可能……也可能是植物人。”

植物人。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开。

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才勉强站稳。

怎么会?

陆哲才二十二岁。

他身体一直很好,每年体检,所有指标都正常。

怎么会,突然脑溢血?

“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颤抖着问。

“没有啊,”张阿姨摇头,“他保研成功了,每天在家里,也就是看看书,写写代码,没看出有什么压力。”

“不过……”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这孩子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

“他老是说头疼,失眠,还经常……自言自语。”

“我们问他,他也不说,只说是没休息好。”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会这么严重啊!”

张阿姨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头疼,失眠,自言自语……

这些症状,听起来,那么熟悉。

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个荒谬的,却又挥之不去的念头。

那个弹窗。

那个诡异的,只有我能看到的弹窗。

难道……

和陆哲的病,有关系?

我在医院,陪了陆哲一夜。

他躺在ICU里,浑身插满了管子,靠着呼吸机,维持着生命。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

我恨了他三年。

我用这股恨意,支撑着自己,走过了最艰难的,最迷茫的三年。

但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

原来,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希望他出事。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第二天,陆哲被推出了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还是没有醒。

医生说,他的情况,很不乐观。

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张阿姨哭晕过去好几次。

陆叔叔强撑着,处理着各种事情,但那通红的眼睛,和一夜白了的头发,还是出卖了他的悲伤。

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我只能,默默地,守在病房外。

第三天,陆哲的导师,我们计算机学院的陈教授,来医院看他。

陈教授看到我,愣了一下。

“林悄悄同学?你怎么也在这?”

“教授好,”我站起来,低声说,“我……我是陆哲的朋友。”

陈教授叹了口气,看着病房里,摇了摇头。

“这孩子,太可惜了。”

“他是我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教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陆哲他……最近在做什么项目吗?是不是特别累?”

“项目倒还好,”陈教授想了想,说,“他最近,好像是在研究一个,很特别的课题。”

“什么课题?”

“脑机接口。”陈教授说,“不过,他研究的方向,和我们主流的不太一样。”

“他好像是想,通过某种算法,实现……思维的可视化,甚至,是思维的传递。”

思维的……传递?

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课题,听起来,很前沿,但也……很危险。”陈教授皱着眉说,“我劝过他几次,让他不要太激进,要一步一步来。”

“但他好像,很着急。”

“他说,他必须,要赶在某个时间点之前,把这个东西做出来。”

“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赛跑一样。”

陈教授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中,所有的疑团。

那个弹窗。

那个只有我能看到的,仿佛能预知未来的弹窗。

它不是病毒。

也不是黑客技术。

它是……

陆哲的思维。

是他在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把他的想法,他的警告,直接“投射”到了我的屏幕上。

而那个代价……

那个他说的,“我付不起的代价”……

就是他的生命。

这种超越了现有科技的,强行传递思维的方式,一定对他的大脑,造成了巨大的,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他才会头疼,失眠。

所以他才会,在二十二岁这样年轻的年纪,突发脑溢血。

他不是在猜。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为我赌一个未来。

真相,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惨烈的方式,展现在我面前。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冻结了。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说,他比我更希望,我能去南大。

因为,如果我去了南大,他就不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拯救”我。

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是我。

是我亲手,把他推到了这一步。

眼泪,无声地,从我的眼眶里滑落。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原来,我才是那个,最自私,最残忍的人。

我回到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我打开了陆哲的电脑。

他的电脑没有设密码,或者说,密码就是我的生日。

我轻易地就进去了。

桌面上,只有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悄悄”。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它。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各种文档和代码。

还有一个视频文件。

创建日期,是三年前,高考志愿填报的,前一天。

我点开了那个视频。

画面里,是陆哲的脸。

那时候的他,还带着一丝青涩,但眼神,却异常地坚定。

他看着镜头,像是在看着我。

“悄悄,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别怕,也别难过。”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有些事情,我一直瞒着你,对不起。”

“从高二那年开始,我的脑子里,会时不时地,闪过一些,未来的碎片。”

“我看到,你去了南大,读了新闻系。”

“你很开心,很努力,成了一个很优秀的记者。”

“但是,在你毕业后第三年,你去一个偏远山区做深度报道的时候,遇到了泥石流。”

“你……”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你再也没有回来。”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地攥住了。

“我试过很多方法,想改变这个结局。”

“我劝你不要报新闻系,我让你学理科,甚至跟你大吵大闹。”

“但你,从来不听。”

“我知道,那是你的梦想,我不该干涉。”

“可是,悄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

“所以,我只能用这个,最笨,也最自私的办法。”

“我改了你的志愿,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研究的那个东西,很不稳定,对大脑的负荷很大。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所以,我录下了这个视频。”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至少,你能知道真相。”

“悄悄,对不起,我替你做了选择,毁了你的梦想。”

“但我不后悔。”

“因为,只要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忘了我吧。”

“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去考南大的研究生,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样子。”

“只要,你好好的。”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趴在电脑前,哭得泣不成声。

原来,他不是控制。

他是守护。

用他自己的生命,在守护我。

而我,却恨了他三年。

我用最恶毒的语言,伤害他。

我用最冷漠的态度,推开他。

我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我擦干眼泪,开始疯狂地翻看文件夹里的那些文档和代码。

那些,都是他关于“脑机接口”和“思维传递”的研究资料。

里面,有大量的,关于大脑神经元,生物电流,量子纠缠的理论。

晦涩,难懂。

但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了下去。

我好像,抓到了一丝希望。

他的研究,虽然激进,但理论上,是可行的。

而他之所以会出事,是因为,他没有找到一个,稳定的“能量源”,来支撑这种高强度的思维传递。

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能量,作为燃料。

所以,才会油尽灯枯。

如果……

如果我能找到那个“能量源”。

如果我能,完善他的算法。

是不是,就有可能,把他……唤醒?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要试一试。

我放弃了去南大读研的机会。

我申请了本校,陈教授的研究生。

我的研究方向,只有一个。

延续陆哲的课题。

我要,把他救回来。

那是一段,比考研还要艰难,还要孤独的旅程。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科研疯子。

我住在实验室里,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我看完了图书馆里,所有相关的书籍和论文。

我一遍又一遍地,推演陆哲留下的算法模型,寻找其中的漏洞和可以优化的地方。

陈教授看我这个样子,劝过我很多次。

他说,陆哲的研究,太超前了,以现有的技术,根本不可能实现。

让我不要,钻牛角尖。

我没有听。

因为我知道,陆哲已经,把它实现了。

只是,代价太大。

我要做的,就是找到一个,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方法。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陆哲,还是没有醒。

张阿姨和陆叔叔,已经接受了现实。

他们把他,接回了家里照顾。

只有我,还在坚持。

我坚信,他一定会醒过来。

研二那年,我的研究,终于,有了一点突破。

我在陆哲的算法模型里,发现了一个,他忽略掉的变量。

一个关于“情感共鸣”的变量。

我大胆地猜测,思维的传递,或许,并不完全依赖于强大的能量。

它更需要的,是一种,频率的同调。

就像收音机。

只要调到同一个频道,就能接收到信号。

而人与人之间,最强的同调,就是情感。

特别是,爱。

我根据这个思路,重新构建了算法模型。

然后,我做了一个,最大胆的决定。

我要,亲自试验。

我要用我的思维,去尝试,连接陆哲。

陈教授知道了我的想法,坚决反对。

他说,这太危险了。

陆哲,就是前车之鉴。

我一旦失败,很可能,也会变成植物人。

“教授,”我看着他,平静地说,“如果不能救他,我活着,也没有意义。”

他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跟陆哲,一模一样。”

“都是个,犟种。”

实验那天,我躺在实验室的仪器上,头上,贴满了电极。

陈教授和几个师兄,站在一边,表情凝重。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陆哲的名字。

我想起我们一起长大的,所有点点滴滴。

想起他给我讲题的样子。

想起他为我打架的样子。

想起他,在视频里,看着我,泛红的眼眶。

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陆哲,你听得到吗?”

“我是悄悄。”

“对不起,我现在才明白,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这个傻瓜,大傻瓜。”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你不是说,要看着我,过上我想要的生活吗?”

“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嫁给别人了。”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我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黑暗的,无边无际的隧道。

我在下沉,不停地下沉。

就在我快要,失去所有意识的时候。

我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住了我。

温暖,而又有力。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得,刻在我骨子里的声音。

【别怕,我在这里。】

不是通过耳朵。

是直接,在我的脑海里,响起的。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看到,陈教授和师兄们,一脸震惊地,看着我身后的屏幕。

我转过头。

屏幕上,我的脑电波,和另一道,沉寂了很久的脑电波,以一种,完全同步的频率,在跳动着。

那道脑电波,属于陆哲。

“成功了……”陈教授喃喃自语,“居然……真的成功了……”

三天后。

医院传来消息。

昏迷了三年的陆哲,醒了。

转载请注明来自海坡下载,本文标题:《志愿优化卡(竹马私自篡改我志愿正当我改回来时弹幕别改你的分数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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