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当年就蹲在颐和园北宫门外的槐树下,拿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家具榫卯图,画完顺手把树枝一扔,拍拍手回家吃炸酱面。”老邻居这句话,比任何简历都更能概括陈丽华——皇城根下的北京大妞,把祖宅住成创业孵化器,把木头玩成流通货币。
先说钱。1981年她揣着全部家当——七张外汇券、一块老紫檀镇纸、一张北京烤鸭店发的“优”字代金卡——落地香港。跑马地那两套小公寓,首付靠卖掉家里最后一幅老绣片,卖的时候手一点没软:绣片是慈禧赏的,可慈禧救不了现金流。三年后,公寓翻了三倍,她回北京第一句话是“王府井的灰墙该洗了”,第二句是“我要把整条街啃下来”。金宝街如今每年租金三十亿,可当年她为了谈动迁,陪着胡同里的大爷下了两个月象棋,输了四十多盘,输到老头儿松口:“闺女,你比儿子贴心,地给你吧。”
再说血统。叶赫那拉这四个字,北京公交车上喊一嗓子能砸中五个,她那个支系最绝:正黄旗,却靠修龙椅吃饭。爷爷1902年以内务府八品小官身份,用八百两银子拍下霁清轩,发票还留着,毛笔字写得跟药方似的。别人眼里的皇家园林,在她家就是个带院子的工作室,小时候她写作业的桌子,是康熙年间造办处没做完的半张龙案,桌面缺一块,她爸垫了四本《毛泽东选集》才找平。所谓“贵族”,就是欠收拾的木料自己爬进屋,还顺带把户口落了你家。
真正让她出圈的,是紫檀。九十年代北京刚有“古董”这说法,她拎着一只包浆的鲁班尺,把河北、山西、山东的关帝庙、地主宅子量了个遍。量完不急着拉木头,先请当地老汉抽烟:一根烟抽完,老汉主动交代“后殿还有四根料,当年生产队当拴马桩了”。她雇了六个退伍兵,连夜扛回北京,一路走一路掉色,车老板心疼得不行,她倒好:“掉的是土,不是肉。”后来这些“拴马桩”成了紫檀博物馆镇馆之宝——对,就是那个用12吨料缩出故宫角楼的地方。单霁翔说她是活态传承,她回一句:“活的不是技艺,是木头里那口气。”
说到这儿,绕不开迟先生。别脑补唐僧嫁富婆的戏码,人俩在长安大戏院唱《贵妃醉酒》,一个梅派一个马派,调门一起,台下叫好的不是票友,是命运。迟先生最怕记者提年龄差,陈丽华倒直接:“我修老家具的时候,木头也问我年龄差?它五百岁,我五十,不耽误我给它续命。”基金会成立那天,俩人穿着情侣款围裙,一个刷漆一个递砂纸,照片发到网上,点赞最高的是条北京大爷留言:“两口子过日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别跟着瞎掺和。”
现在她每天七点准时出现在博物馆,第一件事是用手背摸紫檀长案,温度不对,立刻开加湿器。她说木头也认人,你敷衍它,它就裂给你看。员工背后叫她“大管家”,她听见了笑:“我可不是管家,我是她们邻居,木头住我楼上。”
去年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博物馆关门,她把工坊搬到自家车库,带两个徒弟做了一百只紫檀手捻,做完直接捐给一线医护。新闻只说“企业家捐赠”,她摆摆手:“别抬举我,就是老太太闲着也是闲着,手里盘着木头,心里才不慌。”
故事讲到这儿,你大概懂了:所谓传奇,不过是把祖上传下来的破板凳,坐热了,再顺手雕成一把别人抢不到的椅子。她没靠慈禧显灵,也没等风水轮流转,靠的就是北京冬天零下十度也照逛摊儿的腿,和一眼看出木头“气口”的那双俗眼。下回路过金宝街,别光盯着LV橱窗,抬头看看那排灰砖老墙——砖缝里还嵌着她当年输棋掉的瓜子皮儿,风一吹,哗啦啦响,跟木头说话一个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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