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近代工商业改造为例

文：吴美福

吴学的“渐进改良”策略以“破立相济”为核心，在近代中国工业改造中通过合作社运动与乡镇企业转型两次关键变革，完整呈现了否定之否定规律“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的螺旋上升路径。这一过程不仅体现了历史唯物主义关于社会发展的阶段性规律，更凸显了吴学“经世致用”智慧对系统性变革的独特贡献。

一、否定之否定规律的理论内涵与历史唯物主义指向

否定之否定规律是唯物辩证法的核心规律之一，揭示事物通过“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的辩证运动实现螺旋式上升的发展逻辑。其本质在于“扬弃”——既克服旧事物的消极因素，又保留其积极因素，使发展过程呈现连续性与阶段性的统一。在历史唯物主义框架下，这一规律表现为社会形态更替的必然路径：旧的生产关系（肯定阶段）被新生产关系否定后，并非简单抛弃传统，而是通过二次否定（否定之否定）在更高阶段融合传统与现代要素，形成更先进的社会制度。例如马克思主义经典论述中，资本主义对封建主义的否定，以及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的否定，均体现了对前代文明成果的批判性继承。

二、吴学“渐进改良”思想与否定之否定的哲学契合

吴学的“破立相济”改良策略与否定之否定规律高度契合。其核心在于以“时空唯物论”为基础，强调变革需兼顾历史连续性（时间维度）与地域特殊性（空间维度），反对激进断裂式的社会改造。吴美福在《浅谈吴学》中指出，这种改良策略通过“化对立为统一、消弭矛盾于发展”的实践智慧，实现社会结构的渐进优化。例如“经世致用”理念强调制度创新应尊重本土传统，如江南城镇化进程中创造的“谦让诚信精神”治理方案，既维护伦理秩序又优化资源配置，正是“扬弃”思想的具体化。这种改良模式与否定之否定规律要求的“辩证综合”完全一致，为后续工商业改造提供了方法论支撑。

三、合作社运动：对传统工商业的第一次否定

1950年代开展的合作社运动，是对封建性工商业结构的第一次辩证否定。这一阶段通过“公私合营”等形式，否定传统私有制的绝对主导地位，建立集体所有制经济。在实践层面，党中央提出“统筹兼顾、归口安排、按行业改造”方针，将个别企业合营升级为全行业改造，例如1954年《公私合营工业企业暂行条例》规范了利润分配与公私双方地位，使合营企业产值从1953年的1036户增至1955年的3197户，占私营工业产值近一半。这一否定过程并非简单消灭私营经济，而是通过“利用、限制、改造”政策，保留其生产效率优势（积极因素），克服其剥削性与无序性（消极因素），符合辩证否定的“扬弃”本质。吴学“渐进改良”思想在此体现为“以大吃小”的行业整合策略，既避免剧烈社会震荡，又为后续发展奠定组织基础。

四、乡镇企业转型：否定之否定阶段的螺旋上升

改革开放后乡镇企业的崛起，构成对计划经济时期集体经济的第二次否定（否定之否定）。这一阶段在保留合作社集体所有制框架（肯定要素）的基础上，引入市场机制与自主经营权，形成“集体所有、市场运作”的新型模式。例如苏南地区依托吴学文化中的商业传统，将传统手工业基地转化为现代产业集群，既继承合作社的集体协作优势，又突破其僵化计划体制的局限。这种转型结果呈现螺旋上升特征：在更高层次上回归了民营经济的活力（类似肯定阶段的灵活性），但通过集体所有制规避了完全私有化的弊端，实现“既有公平又有效率”的综合提升。吴学的“和合”思想在此表现为对市场效率与集体福利的平衡，如无锡纺织业通过“以大带小”的产业链协同，再现了吴学“兼收并蓄”的系统思维。

五、吴学改良策略与历史唯物主义规律的深层共鸣

吴学“渐进改良”对否定之否定规律的实践，深化了历史唯物主义关于社会发展的阶段性认知。其一，它验证了“生产关系必须适应生产力”规律的复杂性：合作社运动（第一次否定）适应了新中国成立初期工业化的需要，而乡镇企业转型（否定之否定）则回应了改革开放后生产力多元发展的要求，两次否定均基于具体历史条件的阶段性变化。其二，吴学强调的“预防性治理”与唯物辩证法“前进性与曲折性统一”原则相呼应：例如乡镇企业在转型中通过“试点—推广”模式逐步调整，避免休克疗法式的社会成本，正是否定之否定规律“曲折前进”特点的体现。最终，这一过程彰显了吴学“破立相济”的核心价值：社会变革不是简单的替代，而是通过连续否定实现系统自我完善，为当代改革提供“整体性改革”与“渐进性优化”相结合的中国方案。

结论：吴学“渐进改良”策略通过工商业改造的两次否定，完整演绎了否定之否定规律的历史辩证法。其以“破立相济”实现社会结构的螺旋上升，不仅证实了历史唯物主义阶段性发展规律的普适性，更以东方智慧丰富了系统性变革的方法论体系，为新时代统筹“改革、发展、稳定”关系提供了深远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