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过泸定桥下的那片石林吗? 我第一次站在那里,阳光正好,风把铁索桥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心里却被一排空白的石柱卡住了——二十二根,只有五根刻了名字,其他十七根静默如初,就像时间忘记了它们。说真的,这事兒一问起来,越问越觉得复杂,也越觉得沉重。
先把来龙去脉说清楚。1980年,泸定县在泸定桥南边修了个纪念园,邓小平同志题了字,园里有壁画,有二十二根石柱,按说每根柱子记录一位夺桥勇士的姓名与生平。可现实是:只有刘梓华、廖大珠、王海云、李友林、刘金山五位名字被刻上了(据甘孜州泸定县档案和王永模调查组资料)。为啥会这样?我慢慢跟你掰扯掰扯。
1935年长征到大渡河,泸定桥前的那一仗,说大规模作战其规模并不算顶尖,可从危险和转折意义上可能是全程最惊心动魄的一役。桥被敌人拆掉铁板,只剩十三根粗索,守军火力又猛,能不能过去,真关乎全局。红军为了抢渡大渡河,还必须夺泸定桥,才能让主力跳出包围,改变战场格局。在杨得志、杨成武等人的指挥下,廖大珠率二营一连的22名壮士,手抓铁索、一边顶着枪火,一边冲向对岸,20分钟拿下桥面,付出了四人牺牲的代价。这段历史,大家或许都听过,但名字,很多人并不熟悉。
事情的麻烦在于:当年战况紧急,很多人上了阵没来得及报姓名,战后信息散落。1975年,泸定县成立调查小组(组长王永模)寻访线索,起先在江西南昌革命烈士纪念馆找到了刘梓华的记录,这给了调查组极大鼓舞。后来又通过拜访当年指挥和当事人,逐步确认了廖大珠、王海云、李友林、刘金山等人的身份和事迹(资料见王永模调查笔记及县委档案)。但有好几名可能的参战者线索零碎,证据不足,无法“盖棺定论”。查出来七八个名字、零星材料,可都差着最后一块拼图:官方佐证、亲属证言或一致的战地纪录缺失。
出现了两件事:一,地方政府在面对“要不要先刻名”的问题上选择了谨慎。空着的柱子并不是忘记,而是对历史负责的一种谨慎。二,这个事实也折射出一种更深的文化:很多老兵像李友林那样,从不张扬、不以功名示人。李老一生低调,战功卓著,可生前很少提起夺桥的事,直到去世,许多人都不知道他是那支队伍的成员。你说,这样的人,是该被匆匆刻个名字应付过去,还是该等到证据确凿,再让他的名字稳稳地“回家”?
我站在那儿,想了很多。历史的尊严有时就体现在这种“慢”,在证据未到位之前不把名字随意归位,是对逝者最起码的敬重。可另空柱也像一道刺——它提醒着我们,有些英雄的名字没刻上,这其实是历史的缺失,是家属、史料、时间共同欠下的一笔情感债。
那怎么办?我有几句很朴素的想法,跟你分享一下:一,档案工作要继续,地方要把寻访做成常态化,不光靠一两次排查,而是建立长效机制;二,鼓励家属、部队老兵把口述史带到县志馆、公安、军队档案里,哪怕只是簿册、家书、照片,也能成为拼凑真相的碎片;三,公民社会也能参与——大学生、志愿者、历史爱好者走访口述,补充官方调查的盲区。记住,历史不是等待奇迹,而是靠一批又一批人去敲门、去问、去记录。
站在桥头看那排柱子,我突然明白了两件事:一是名字重要,但比名字更重要的,是不被时代吞没的那份勇气;二是我们记住的不只是姓名,而是那种在绝境中仍然往前的气度。泸定桥每年迎来无数访客,墙上的壁画可以石柱可以查,但更该读的是背后的沉默与坚守。
我常常这样跟人说,历史要有温度,也要有耐心。愿那些还未被刻上的名字,终有一天回到它们应在的石柱上;愿所有无名的勇士,被我们记住,不只是一个纪念日的镜头,而是每个时代都能学到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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